第(2/3)页 悔恨与自责,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。恰在此时,禅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。化作红狐的红翡,循着温禾的声音,慢悠悠地踱了进来。 它看见温禾的瞬间,浑身的毛发陡然炸开,惊恐地纵身一跃,扑进了梵音的怀里,瑟瑟发抖。 以往,梵音总会伸手轻轻抚摸它的脊背,安抚它的情绪。可这一次,他的手僵在半空,没有半分动作。 温禾看着梵音怀中那只熟悉的红毛狐狸,瞳孔骤然收缩,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 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难以置信地看着梵音,声音里满是失望与痛心:“梵音师父,我以为,我们是朋友。可你竟救下了这个害了几十条人命,还几次三番置我于死地的妖怪!” 她的身体还在不住地后退,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低头一看,竟是方才掉落在地的祈福木牌。 那木牌被她一脚踩中,应声裂成了两半。就像她与梵音之间,那道再也无法修复的裂痕。 “温姑娘,你听我解释!”梵音猛地站起身,语气急切,甚至带着一丝慌乱。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手足无措,他只想告诉她,他真的不知道事情的真相,他不想失去她这个朋友。 可温禾哪里还听得进去。她的眼眶瞬间红了,泪水决堤而出。 她看也不看梵音,转身便朝着寺外跑去,连雪团落在地上的惊叫声,都顾不上了。 她什么都不要了,不要这个是非不分的朋友,也不要她照顾了许久的雪团,关于他的一切,她都不想沾染。 梵音呆立在原地,望着那道仓皇远去的背影,心如刀绞。 当晚,静安寺禅院内,一人一狐,皆陷入了沉沉的梦魇。 梦里,是温禾短暂而坎坷的一生。 原来,当年在青竹山救下那只被困的红毛小狐狸的,根本不是许承颐,而是温禾。 那时的红翡身体虚弱,根本看不清恩人的长相,只记住了她身上清淡的药香味。 而温禾被掳到许家后,她曾为许承颐亲手缝制过荷包,荷包散发的味道与当初温禾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,红翡这才认错了人,她更将温禾视作了情敌,一次次地设计陷害。 梦里的最后一幕,是温禾被许家众人当作妖怪,团团围住。熊熊烈火舔舐着她的衣衫,她在火光中绝望地奔逃,身后是许家穷追不舍的人马。 最终,她被逼至悬崖边,失足坠落,那双清澈的眼眸,至,都睁得大大的,满是不甘与怨愤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