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虽然这数字卡着不动,但这并非她不在意,而是她在意的东西太多,压得她喘不过气,不敢轻易将信任交付给某一个人。 “殿下是在担心我给宗门丢人?” 江言似笑非笑。 “还是……在担心我的安危?” 姬瑶雪目光闪烁了一下,偏过头去,避开了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紫眸。 “本宫是担心宗门声誉。” 她嘴硬道。 但下一刻,她却伸手探入袖中,似乎在犹豫什么。片刻后,她咬了咬牙,手掌翻转,一件流光溢彩的宝物出现在掌心。 那是一件内甲。 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银色丝线编织而成,薄如蝉翼,软若无物,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水波纹,隐约可见细密的龙鳞暗纹游走其间。 “拿着。” 姬瑶雪将内甲扔给江言,动作有些僵硬,仿佛扔出去的是一块烫手山芋。 “这是【镇龙锁子甲】。” “乃是当年一位前辈赐下的护身至宝,位列天阶下品。” 她语速很快,似乎在掩饰什么。 “此甲虽轻薄,却坚韧无比,水火不侵,刀枪不入。最关键的是,它铭刻了‘卸力’与‘镇魂’两道阵法。” “穿上它,便能无视无漏境强者的威压震慑,亦能抵挡法身境修士的三成攻击。” “明日宴席,血魔宗的大长老枯血也会到场,那老怪物最喜欢用威压欺负晚辈。你只有开窍境,肉身再强,神魂也是短板。穿上这个,至少不会在气势上吃亏。” 江言伸手接住。 入手的瞬间,一股温润的触感传来,并不像金属那般冰冷,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体温。 不仅如此。 还有一股香气。 不是脂粉俗香,而是一种空谷幽兰般的冷香,混合着少女特有的体香,虽淡,却直钻鼻孔。 这是贴身之物。 江言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。 他并没有立刻收起,而是将那件锁子甲拿在手里,翻来覆去地把玩。 “好宝贝。” 江言赞叹一声,随后将锁子甲凑近鼻端,轻嗅了一下。 “嗯?” 他故作惊讶地看向姬瑶雪。 “殿下,这甲……怎么是热的?” “而且,这上面怎么有一股子香味?” 江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,目光在姬瑶雪那虽然穿着宽大凤袍、却依旧难掩玲珑身段的娇躯上扫过。 “殿下,您该不会是把您自个儿穿过的贴身衣物,脱下来给我了吧?” “我这人虽然不挑食,但这二手的装备……” “你——!!” 姬瑶雪的脸瞬间红透了,那层薄薄的面纱根本遮不住她此刻的羞窘。 她是真的把这件至宝给了他。 为了防止明天出意外,她昨晚特意解除了认主印记,甚至还没来得及清洗上面的气息,就急匆匆拿了出来。 谁知道这混蛋不仅不领情,还敢当面调戏! “不要就还给本宫!” 姬瑶雪羞愤欲绝,平日里的清冷端庄荡然无存。她一步跨过案几,伸手就要去抢夺那件锁子甲。 “拿来!不识好歹的东西!” 然而江言的身法何其之快。 他只是轻轻一个侧身,便躲过了姬瑶雪的手,反手将锁子甲塞进了怀里,贴着胸口放好。 “送出去的东西,哪有收回去的道理?” 江言按着胸口,脸上露出一副“赚到了”的表情。 “既然是殿下的贴身之物,那这防御力肯定有加成。” “毕竟……” 他凑近姬瑶雪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,低声道: “这上面可是沾染了圣女殿下的仙气。” “穿在身上,就像是殿下时刻抱着我一样,安全感满满啊。” “你闭嘴!!” 姬瑶雪气得想拔剑。 但她的手刚碰到剑柄,就被江言按住了。 那只手温热、有力,掌心带着常年握剑的老茧,在此刻却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定感。 “好了,不闹了。” 江言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,神色变得认真。 他看着姬瑶雪那双因为羞愤而水雾弥漫的凤眸。 “这甲,我收下了。” “这份情,我也记下了。” “至于明天的宴席……” 江言松开手,退后一步,整了整衣襟。 “殿下只需把酒备好,安心坐在主位上当你的代掌教。” “剩下的,交给我。” “我是太一宗的首席,是丹器两殿的长老。” “在我的地盘上,还轮不到几条外来的野狗撒野。” 说完。 江言并未再停留。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平复呼吸的女子,转身大步离去。 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上,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 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殿门口。 姬瑶雪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,瘫坐在椅子上。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 那里,心脏跳动的频率快得吓人。 “这混蛋……” 她低声骂了一句。 但嘴角,却在不知不觉间,勾起了一抹极其清浅的弧度。 “你要是明天敢丢人,本宫就真的把你炼成傀儡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