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研究院。 林乔站在实验台前,手指轻轻捏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,纸页还带着打印机残留的温热。 她的目光在那一行行数字上缓缓移动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。 那是一种只有研究者才会懂的喜悦,不是外行人看到成果时的狂喜,而是一种安静的、从心底深处慢慢漫上来的满足感。 像是走了很长很长的夜路,终于看到远处亮起一盏灯。 这份数据她追了三个月。 三个月的日夜颠倒,三个月的反复验证,三个月的怀疑与自我怀疑。 现在,它终于完完整整地躺在她的手里,每一个数字都严丝合缝,每一条曲线都完美得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。 她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,又看了一遍。 然后小心地合上,夹进文件夹里。 她打算拿着这份最新的数据报告和实验佐证去找姜驰。 姜驰应该还在办公室,这个点他一般不会离开。她想象着姜驰看到这份数据时的表情。 大概会先沉默一会儿,然后推一推眼镜,再然后嘴角会慢慢翘起来,最后抬起头看她一眼,说一句“做得不错”。 林乔想到这里,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。 她把文件夹抱在胸前,转身准备往外走。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 贝真真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白色的实验服,长发扎成一个低马尾,脸上带着一种林乔很少见到的表情。 不是平时那种清高的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,而是在打量什么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 “林乔。”她叫了一声,声音不大,却让林乔的脚步顿了一下。 林乔的眉头微微皱起来。 她看着贝真真,目光里带着审视,也带着一丝本能的警惕。 她和贝真真的关系从来都不算好。 在研究院里,她们是那种见面点个头、客客气气说两句话、然后各走各路的关系。 贝真真主动来找她,这本身就不太正常。 “贝小姐,有事吗?”林乔的声音不冷不热,公事公办的语气。她的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叩了一下,心里想着姜驰还在等她。 贝真真往前走了两步,站定,目光在林乔手里的文件夹上扫了一眼,然后移开,落在林乔脸上。 “导师找你。”她说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转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让我来叫你。” 林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。 导师找她?这个时间? 导师一般下午才会找学生谈话,上午的时间都是留给自己做研究的。 而且导师和姜驰在一个办公室。 如果导师找她,姜驰应该会提前发消息告诉她。 她的手指在文件夹上停住了,心里掠过一丝疑虑,但很快又被另一种念头压下去。 也许是有新的课题安排,也许是她的论文出了什么问题,也许是姜驰让导师叫她过去的。 想找她说几句话而已。 她的脑子里转过好几个念头,最后只是点了点头。 “好,我这就过去。” 她把文件夹换到左手,侧身从贝真真身边经过。 实验服摩擦了一下,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 她的脚步很快,已经想着要先去办公室,还是先去实验室找姜驰。 身后,贝真真没有动。 林乔走到门口,手刚碰到门把手。 后颈忽然传来一阵剧痛。 那疼痛是从骨头深处炸开的,像是一根针被猛地推进了脊椎里。 她的眼前一黑,世界在那一瞬间翻转了。 她看到地板在上升,看到门把手从视线里滑走,看到文件夹从手里飞出去,纸页在空中散开,像一群受惊的白鸟。 然后,什么都没有了。 贝真真收回手刀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 她的手有些发麻,但林乔已经软软地倒在地上,像一截被折断的树枝。 文件夹摔在两步远的地方,纸页散了一地,那些林乔追了三个月的数据铺在灰色的地砖上,安安静静的,没有人会去捡。 贝真真低头看着林乔,目光里没有怜悯,没有犹豫,甚至没有仇恨。 像是在看一件碍事的物件,终于被清理掉了。 她在国外长大,从小就是健身房的常客。 她的饮食结构也和林乔不同。 牛肉、鸡胸肉、蛋白粉,这些东西在她的食谱里占据了绝对主导的位置。 她的身体肌肉含量很高,手臂比很多男人都结实。 第(1/3)页